佛宗道源天台山，连花儿也自带气场。每到人间五月天，天台华顶国家森林公园里，蔚为壮观的云锦杜鹃肆意绚烂，引得无数赏花客流连忘返。

但鲜为人知的是，当地另一个曾濒临灭绝的原生杜鹃品种——华顶杜鹃，历经6年人工繁育，今年首次绽放。

“6年保育，终于开花啦！”4月6日，在天台山华顶林场育苗大棚内，华顶林场林业工程师陈振很是激动，眼前一盆盆人工繁育的华顶杜鹃，就像他悉心养育了6年的孩子。

华顶杜鹃，先花后叶，三月底四月初进入盛花期；云锦杜鹃，先叶后花，每年五月份盛开……对于华顶的这两个原生杜鹃品种，陈振如数家珍。他有一个梦想，培育更多的华顶杜鹃苗，用于华顶森林公园的景观打造，由点到面再到片，华顶杜鹃配合云锦杜鹃，延长整个森林公园的赏花期，让更多的游客走进天台山，来欣赏杜鹃之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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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90年，植物学家丁炳扬教授在天台山华顶国家森林公园首次发现这一独特杜鹃品种，故而命名华顶杜鹃。

相比于大家熟知的云锦杜鹃，华顶杜鹃盛放期较早。“它先绽放满树紫红色花朵，后生长绿叶，这一‘先花后叶’的独特姿态成为华顶一绝，极具观赏价值。”陈振说。

“当时寻遍了华顶的整个种群，找到的全是枝干有胳膊粗的老树，几乎看不到华顶杜鹃的小苗。”陈振翻开当时林场技术人员的工作笔记，“华顶杜鹃的种子壳比较硬，因此自然条件下破壳生根十分困难，加上种群衰退、生长环境被侵占以及人为破坏等因素，林场内野生种群一度不足百株。”

2021年，已列入浙江省珍稀濒危植物和极小种群植物的华顶杜鹃，被《中国生物多样性红色名录—高等植物卷（2020年）》评估等级为濒危，列入国家二级重点野生保护植物名单。

面对物种延续的生死考验，华顶林场技术团队展开了一场与时间的赛跑。

在华顶杜鹃繁育初期，技术人员首选常规且高效的扦插法，可多次试验均以失败告终。“扦插法不行，咱就换条路！”陈振回忆，团队在2020年发现天柱峰区块华顶杜鹃结实量十分可观，迅速调整策略，转向种子育苗。

“种子处理，温湿度控制，每个环节都是‘生死线’。”华顶林场场长鲍人昂说，技术人员查阅了大量专业文献，梳理出种子育苗的关键要点，并通过与浙江农林大学专家合作，攻克了人工培育的技术难题和瓶颈。“精准调控酸性土壤、杀菌消毒等关键参数，终于让这批‘自然界的婴儿’成活率提升至80%以上。”同时，林场投入26万元建成了2000余平方米的育苗基地，为华顶杜鹃的人工繁育做好后勤保障。

“这里的每一株小苗，都需要用心照料。”保育员丁素云每天的大多时间都在育苗基地大棚里度过。

浇水、除草、杀菌、观察室温……如照顾婴儿般，丁素云看护着每一株华顶杜鹃幼苗。“首批开花的华顶杜鹃就有我保育的苗。”丁素云眼里藏不住的笑意透着骄傲。

陈振隔三差五到育苗大棚报到，观察记录幼苗生长数据，排查病虫害。他说，病虫害高发期，每月都会根据季节气候情况，制定相应的防治方案，仅夏季就要开展十余轮病害防治……

今年清明假期最后一天，91岁的陶梦星和84岁的老伴王好卉在子女陪伴下，从新昌驱车来到华顶景区精品杜鹃园赏花。“多年前对绚如朝霞的云锦杜鹃印象深刻，但这样秀气雅致的华顶杜鹃，却是头一次见。”王好卉掏出手机拍下许多照片，“发给在上海的大儿子看看。”

盛放的云锦杜鹃（资料图片）

为了让更多人了解华顶杜鹃、欣赏华顶杜鹃之美，华顶林场技术团队攻坚克难，想尽办法培育更多幼苗。他们有一个共同的梦——华顶杜鹃遍开华顶。

如今，华顶林场已经成功培育出1000株华顶杜鹃苗，等它们再大一些，会被移栽到天柱峰区块的游步道两侧。通过搭配云锦杜鹃、映山红等品种，杜鹃花的赏花期可从3月延续至5月，形成长达40余天的“顶级赏花带”。

“我们已在天柱峰沿线移栽了第一批华顶杜鹃繁育幼苗和其他花卉品种，未来游客可沿‘花路’直抵云海。”浙江天台山旅游集团董事长齐大胜说，依托天台山优渥的生态资源，他们将深入践行绿水青山就是金山银山的理念，积极探索“科研+文旅”的新模式，通过开展以杜鹃花为主题的系列活动、开发杜鹃文创产品等，让生态保护反哺地方经济。

编辑：王媛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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